旧货店老板用鸡毛掸子扫过每个角落
达人记录频道第一手记录，拍摄者 拾光记
选材时优先挑那些不擅长表达的人。话少，动作笨拙，但手上活扎实。镜头前他们更真实，因为没空表演。我们也试过找健谈的师傅，聊得热闹，但剪出来像访谈不像日常。后来索性避开镜头感强的人，宁可画面干一点，也要保留那种不太知道怎么面对镜头的局促。
下午两点多进的店，门脸不大，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的木纹。老板正蹲在柜台后面理一摞旧报纸，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，只说了句“随便看”。店里光线暗，靠墙一排老木柜子，堆着搪瓷缸、铁皮玩具、还有几台看不出牌子的收音机。他手里的鸡毛掸子搁在膝盖上，羽毛尖儿沾了点灰。
我问他这掸子用了多久，他这才抬眼，说十几年了，换过三回毛，杆子是原来的。说着站起来，拿掸子顺着柜子顶扫过去，动作很慢，像在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扫到角落里那台缝纫机时停了停，机身是蝴蝶牌的，但商标磨没了。他说这是前几天收的，那人搬家，说当废铁卖，他给了六十，回头擦擦，踏板还能转。
后来来了个姑娘，要买一只玻璃罐子，装酸梅汤用。老板从架子上取下来，用掸子尖儿拂了拂口沿，说这罐子民国时候装过药，底价二十五。姑娘问能不能便宜点，老板说那再给你搭个木盖子，算二十。姑娘走了以后，他又坐回柜台后面，把刚才理过的报纸重新叠了一遍，边角对齐，压平，码成一方一方的。
四点半左右，日头斜进来，照在柜台上的算盘上。老板拨了两下珠子，又拨回去，像在算今天总共卖了多少，又像只是手闲不住。他拿鸡毛掸子扫了扫算盘面，然后把它挪到阴凉处，说这种老东西怕晒，漆会裂。我问他是怎么分清哪些怕晒哪些不怕的，他说摸多了就知道了，跟人一样，有的晒得起，有的晒不起。
快六点的时候，他起身关了电扇，用掸子把门口那块“营业中”的牌子翻了个面，露出“已打烊”三个字。动作还是那么慢，掸子先扫过牌子边沿，再翻过来。他站在门口，拿掸子往天井方向指了指，说那边墙角有棵老槐树，夏天这时候落花，落得满地都是，他得扫到树底下，不然踩烂了，地砖上留印子。
我走的时候他正在收门口的一摞纸箱，鸡毛掸子夹在胳膊底下，羽毛朝后翘着，像尾巴。他说明天早上七点来，要先去城南那户收一台旧座钟，听说走得还挺准。说完转身进门，掸子先探进去，在门框上轻轻扫了一下，才把门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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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剪辑只做了掐头去尾，中间没有拼接。
- 内容适合全年龄段观看。
本条信息
- 拍摄方式
- 单手随拍
- 拍摄设备
- 手机 · 长焦
- 画面规格
- 1080P 25fps
- 拍摄地点
- 古镇 · 河道两侧
- 视频时长
- 07:40
- 码率
- 11.5 Mbps
- 文件大小
- 166 M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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