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车坏了,修车小工吹口哨给引擎听调子
旅拍日记 · 原声未修 · 阿飞的相机 拍摄
剪片时我们删掉所有炫耀性的部分——赶上了漂亮日落,拍到清晰远景,这些太顺手的内容反而常常去掉。倒是那种前后接不上的跳切,两个人话说到一半被汽笛声盖住,我们有意保留。旅行的记忆本来就是断片的,完整流畅反而不像真的。我们努力让成片贴近那种回头想时捡起的碎片感。
下午三点多,车在国道边上突然抖了两下,然后熄火了。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两边是刚割过的麦茬地,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,空气里有股焦糊的草味。我试了两次点火,发动机只哼一声就没动静了,仪表盘上电池灯亮着,黄澄澄的像一只困倦的眼睛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,过来一辆三轮车,开车的师傅五十来岁,戴着草帽,车斗里装着几袋化肥。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,说前面三公里有个镇子,路口有家修车铺,姓刘的老板会修。我问他能不能搭个车,他指了指车斗,化肥袋子中间刚好能塞一个人。那一路颠得我牙关打架,风从耳根子灌进来,他头也不回地喊了句:“你这车啥毛病?”我说不知道,他说:“那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他忽然吹了声口哨,调子很短,像某种鸟叫。然后他又吹了一声,这回拉长了尾音。我问他这是干嘛,他有点不好意思,说:“有时候发动机不听话,你给它听个调子,它就知道该回来了。”他一边说一边又吹了一串,这回像是一句完整的旋律,我认出是《茉莉花》的前两句。他吹完自己先笑了,说这招不灵,纯粹是闲着没事。但他说完那句话之后,真的拿起扳手拧了拧电瓶旁边的一颗螺丝,紧了一圈,又拧了拧另一颗。发动机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“咔嗒”,像什么东西重新咬合上了。
刘老板出来说配件到了,拿着个黑乎乎的塑料件开始拆油泵。小工在旁边递工具,偶尔又吹两下口哨,这回调子更低了,像是哼给引擎听的一句安慰。修好一共花了三百四十块,刘老板抹掉零头收了我三百三,说去对面饭馆喝碗面汤再走。我走过去坐下,那碗汤面五块钱,葱花漂在油花上,热得烫嘴。吃完出来,车已经能着了,怠速稳定得很,小工蹲在门口抽烟,看我上车,冲我点了点头,说:“这回它记住调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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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画面未做调色,拍摄时是什么光就是什么光。
- 同一场景还拍了其他片段,会陆续放在同一频道下。
本条信息
- 拍摄方式
- 手持 · 倚墙借力
- 拍摄设备
- 手机 · 长焦
- 画面规格
- 4K 30fps
- 拍摄地点
- 山脚 · 农家院落
- 视频时长
- 05:35
- 码率
- 11.7 Mbps
- 文件大小
- 243 M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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