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站台等车,隔壁大爷呼出的白气绕着热气腾腾的豆浆
街边一坐 记录 · 旅拍日记频道 · 时长 02:13
剪辑时我们保留了很多“错误的瞬间”。比如拍糊了的影子、突然闯入镜头的陌生背包、对焦时拉风箱的杂音。这些素材在别的频道会被当废片删掉,我们却特意留着。它们不完美,但带着现场的温度,提醒观看的人这是被亲手记录的,而不是摆好姿势等出来的。
站台上人不多,风从铁轨那头灌过来,我缩着脖子,看电子屏上的红字,晚点十五分钟。隔壁大爷倒是稳当,坐在长条椅上,怀里抱着个保温杯,另一只手端着个纸杯,杯口冒出的白气,和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股是豆浆,哪股是叹气。
六点四十的光景,天还黑着,站台尽头的路灯晕开一团黄。我数了数,一共七个人等车,有两个是扛着蛇皮袋的,袋口扎得紧,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。大爷喝完一口豆浆,咂了咂嘴,转头问我:“赶早班?”我说是。他又抿一口,说:“这站台的豆浆,比城东那家稠。”我没接话,他就自顾自地笑了,笑声被风撕碎,散在铁轨的缝隙里。
检票口的小铁门还没开,有个穿反光背心的师傅推着辆小推车经过,轮子轧在碎石子路上,嘎啦嘎啦响。他停在大爷跟前,掏出个塑料袋,里头塞着两个馒头。大爷摆摆手:“吃过了。”师傅也不客气,把馒头揣回兜里,推着车走了,车尾挂的旧铁皮牌子晃了两下,叮当一声。
广播又报了一遍晚点,我跺了跺脚,鞋底和水泥地摩擦出沙沙声。大爷把豆浆喝完了,纸杯捏扁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动作熟练,没看第二眼。他重新抱起保温杯,拧开盖子,热气扑在脸上,眼睛眯起来。我问他:“您也是赶车的?”他摇头:“送人,送完了,坐会儿再走。”说完,他把保温杯举到嘴边,慢慢喝了一口,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。
天边亮了一点,铁轨那头隐约有了光。大爷站起身,拍拍裤腿,朝我点点头,往站台外的坡道走去。我看着他背影像一块老旧的剪影,慢慢地被晨光吞掉。这时候,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嗡鸣,我提起脚边的包,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,豆浆比城东那家稠。等我下次来,大概也会这么觉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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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信息
- 拍摄方式
- 高处俯拍
- 拍摄设备
- 入门单反
- 画面规格
- 2K 60fps
- 拍摄地点
- 老厂区 · 家属院
- 视频时长
- 02:13
- 码率
- 4.8 Mbps
- 文件大小
- 249 M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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