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晚点一小时,我在站台数了七种颜色的行李牌
旅拍日记|四月生|12:21
选片的时候,我们会问自己:这条视频如果明天就没了,我会遗憾吗?答案来得很快,几乎不需要犹豫。这种直觉式的判断,比任何指标都可靠。频道里那些留在最后的片子,都是我们舍不得删掉的,哪怕它们节奏很慢,没什么戏剧冲突。
站台广播说晚点一小时的时候,我正蹲在3号候车区的柱子旁边,数地上瓷砖的裂缝。十月的风从站台尽头灌进来,把滚动的显示屏吹得晃了晃,上面那趟车的红字像没睡醒的人脸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隔壁卖茶叶蛋的大姐把锅盖掀开又扣上,热气扑在玻璃罩上,凝成一片白雾。她招呼我买一个,说这趟车晚点是常事,她的蛋从早七点煮到下午三点,早就入味了。两块钱一个,我用手机扫码,听见她旁边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,声音很轻,被风声压得断断续续。
我绕着站台走了一圈,开始数旅客的行李牌。红色塑料的挂在帆布包拉链上,蓝色皮质的系在行李箱把手,还有几根尼龙绳编的,绿黄相间,像是从某个旧背包上拆下来的。数到第十七根的时候,一个穿灰外套的老人问我,去城南的候车区在哪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纸质车票,边角已经卷了。我指给他看,他道了声谢,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,袖口露出半截老式手表的银色表带。
三号站台的自动售卖机卡了两次,第一次吐出一瓶矿泉水,第二次吐出一罐没拉开的啤酒。旁边有个小孩蹲在地上,用石子画圈,画到第七个时被他妈妈叫走,石子滚落在黄线边上。我捡起来,掂了掂,又放回原地。
广播再次响起,说列车预计还要等四十分钟。我把茶叶蛋吃完,壳丢进垃圾桶,听见里面传来塑料瓶碰壁的闷响。站台另一头,两个穿工作服的人正蹲在铁轨边,一个拿扳手敲了敲枕木,另一个在笔记本上写字,写得很慢,像在给每个字量尺寸。
车终于来了的时候,天已经暗下来,站台灯亮起,把我数过的那些行李牌映得发亮。老人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,手里的车票在灯下泛起一圈光边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站台一点点后退,那个画圈的小孩又出现了,这回他蹲在候车室门口,手里攥着一根没拆的棒棒糖,像在等什么。
如果这条让你有共鸣,也欢迎你拍一段投给糖心vlog,入口在客户端里。
- 剪辑只做了掐头去尾,中间没有拼接。
- 出现的人物均已获得拍摄同意。
本条信息
- 拍摄方式
- 高处俯拍
- 拍摄设备
- 入门单反
- 画面规格
- 4K 24fps
- 拍摄地点
- 城西 · 老居民区
- 视频时长
- 12:21
- 码率
- 11.9 Mbps
- 文件大小
- 75 M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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