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打扫我的房间之后
搞笑日常|老周的午后|11:56
我们内部有个不写的规矩,凡是靠欺负人或者占便宜得来的笑料,不管多好笑都压着不发。拍的时候可能一时兴起,但回看时能咂摸出不对味的地方,就归到不可用的文件夹里。这个频道要的是生活本身的可爱,不是谁难堪的样子。
那天下午我推门进屋,差点以为走错了。门还是那扇门,墙纸还是那个墙纸,但我桌上那个用了三年的马克杯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印着“平安喜乐”的红色保温杯,杯口还系着一条金黄色的丝带。我愣了三秒,然后听见我妈在客厅喊:“你看看,这下多利索。”
东西都还在,但一样都找不到了。她说“我给你收拾整齐了”。是的,非常整齐,整齐到我需要重新学习自己房间的地理。原来堆在床头的三本小说,现在按高矮排列在书架最顶层,像列队等检阅的士兵。抽屉里那些缠成一团的充电线,被一根根捋直,用扎带捆好,码在鞋盒里,鞋盒上还贴着标签:“充电线(长的)”“充电线(短的)”“耳机(可能有坏的)”。我翻了半天,愣是没找到我那副刚买没多久的蓝牙耳机,最后在“杂物(重要)”那个盒子里翻到了,和去年的台历、半管用剩的牙膏挤在一起。
最让我崩溃的是垃圾桶。我习惯在书桌底下放个小垃圾桶,里面攒着各种外卖单、零食包装、还有几张我随手画的草稿。我妈把它清空了,套上新的黑色垃圾袋,袋口还折了个三角。我在新垃圾桶旁边站了会儿,感觉自己像个刚搬进出租屋的租客,面对一个干净得陌生的空间,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
晚上我躺回床上,发现枕头也被换了方向,从东西朝向变成了南北朝向,我妈说这叫顺应磁场,睡得香。我盯着天花板,闻到被子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儿。我翻了个身,伸手想去床头柜摸手机,结果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拿起来一看,是那本包了书皮的日记。她把它放在那儿了,大概是怕我夜里无聊。
房间里还是那么安静,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,一晃一晃的。我忽然觉得,这个房间虽然已经不是我的地理了,但好像也没那么糟。我把日记放回床头柜上,面朝下扣着,然后闭上眼睛,听见我妈在客厅里跟邻居打电话:“哎呀,孩子大了,屋里乱得呀,我今天给他收拾了一下午,可累死我了。”我笑了笑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决定明天再找那另一只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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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信息
- 拍摄方式
- 肩扛
- 拍摄设备
- 卡片机
- 画面规格
- 4K 30fps
- 拍摄地点
- 近郊 · 乡镇集市
- 视频时长
- 11:56
- 码率
- 4.3 Mbps
- 文件大小
- 180 M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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